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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你的面纱:女性主义与哲学的对话》新书研讨综述
时间:2008-10-2 12:55:58 来源:两性视野 作者: 编辑:alexyu2001 【关闭
邓晓芒:这个新书发布会令人非常兴奋的开始了,坐在我旁边的是翟振明教授和荒林女士,他们合作的这本书我前天花了一整天进行阅读 ,我觉得还是蛮吸引人的。我相信要摆在书架上的时候,很多女性一定会很感兴趣,男的也会感兴趣。这个主题我想恐怕是第一次,研究女性主义的和研究哲学的对话好像以前还没有听说过。以前有搞哲学的写过这方面的文章,搞女性主义的也有涉及到这些方面的。我本人曾写过一篇文章叫《男扮女装和女权意识》,那是在97年。但是,没有深入研究。我看了这本书以后颇有启发 ,很多冒出来的问题都是可以深入进去的。我们采取自由发言的方式,每人控制在十分钟以内,我们现在就开始。
荣维毅:我们好多人的没看过真本书,还是请两位作者先简单的介绍。
荒林:我觉得我们今天很开心,翟振明教授充分体现了一个哲学家的行为方式。当时我们对话充满了一种非常有趣的矛盾,这是一本充满了论辩的、很好玩的书。邓晓芒教授看完这本书对我说,翟振明在用哲学对我说话,而我再用历史和文化和他对话。因为我不是搞哲学的,所以我不敢涉足这个领域。如果不是翟振明教授主动找我对话,我绝对不敢自己涉足这个领域,虽然,我是从小非常喜欢阅读哲学著作,在我怀孩子期间我阅读了哲学资料室的书的全部哲学著作。但当翟振明向我提了一百个问题的时候,我真的不能熟视无睹,但我不可能回答一百个问题,所以我就回答了他六个问题,就是这本书的框架。我非常感谢翟振明教授。因为,没有他就没有这本书。虽然我一直在思考很多问题,但如果不是这个契机,我的很多思考是没有机会被别人知道的。因为成了书,我们大家就可以一起分享。所以借此机会对翟振明教授表示感谢。也是因为男性向我们挑战,我们才表达了自己的思想,这就是这本书的特点。谢谢所有哲学家,因为很多我多是久仰大名,今天才得以见面,包括邓晓芒教授,实际上我跟残雪有对话,残雪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是邓晓芒是残雪的哥哥,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我和残雪对话的时候,说到邓晓芒,残雪问,你怎么知道邓晓芒,我说我很喜欢邓晓芒的书,她说他是我的哥哥。谢谢邓晓芒教授,谢谢所有来这里的朋友们!
翟振明:首先谢谢各位来看我这薄薄的非学术的书,这是我第一本中文的、非学术的书,可读性比较强。借此机会也谢谢荒林给我这个对话的机会。在对话中有一种精神,就是把我当做假想的敌人——男权主义的代表来批判 ,其实我非常维护女性的。我们质疑的是双重标准,男权社会男权制度给女人设下的双重标准、陷阱。我们从头到尾都在揭露男人而不是揭露女人,当然她说话的时候就把我当做假象的敌人、一个沙文主义者,给我打过来,所以我就挡一挡架。我看到她办《中国女性主义丛书》,我翻了一下,我觉得里边的内容还是不错的,好像在媒体上影响比较大,电视上经常看到她,如凤凰卫视等。有一天在美术馆艺术家的活动中我碰到她。之后,我提议我们对话,我们连续对话了两天,然后由她的学生整理。基本上也没什么改动,就出了这本书。现在有快餐文化,但是还没有把哲学作为快餐文化,我就很奇怪。又是哲学又是快餐,这种结合比较奇特是不是有点怪味,大家读一读就知道了,品尝品尝,我在这说也说不出什么味道来。虽然有点论辩性,但我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就是社会本身对女性设下的双重标准,是社会历史形成的男权社会的结果,它造成了那些歧视性女性的概念、命题、制度、道德标准等等。看似有女人在保护自己的时候,保护的东西其实中了男人的圈套,在保护过程中她以为是自己的天性,其实是男人教给他的。这些问题我们讨论了很多,里边的这些看似悖论、色情的东西,如“淫荡为什么是贬义词不是褒义词啊?”,还有艺术和色情为什么是悖论的,而不是兼容的?为什么最好的艺术不是最色情的东西?我们讨论的这些话题,有些比较刺激,反思性的东西也比较多,还有一些关于历史、文化的。文学的内容主要由荒林来提供。我一般看小说比较少,对文学作品的东西我说得比较少 ,我简短地讲讲这本书的来历。谢谢大家!
邓晓芒:请大家自由发言!
翟永明:还要特别感谢北大出版社,我这本书的得益于他们团队的合作。
荒林:还要感谢金城出版社的谢艳之女士,她们也一直想出版这本书。
邓晓芒:我先抛砖引玉啊,利用主席特权。我也看了一遍,书比较好读,它不像看哲学书那样需要去细细地嚼。我觉得这个书有几个很重要的特点:一、它比较通俗,它没有理论家、哲学家的那种严肃面孔,它是在聊天中、在“神侃” 中爆发出来的一些灵感。我觉得“侃”得很有意思,北京人喜欢“侃大山 ”,但是有些人“侃”得没多大意思,完全耍贫嘴。它这里面确实冒出来了一些平时意想不到的问题。你正二八经的写文章,写女性主义概论,恐怕想不出这么多问题。而且他们研究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荒林长期做文学、女性主义、思想等方面;翟振明从美国回来,在美国多年教授《西方哲学》,在美国拿博士后就在美国教书,这在出国的华人里面是不多的,一般要么毕业就失业,要么就改行,要么就回来了 。他在西方教《西方哲学》,这让我非常佩服,这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思想,在一起碰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无法预计到的,给人意外之感。我读这本书时的感觉就是,它很容易进去,你又可以说这是通俗的。但这个通俗的前提是必须关心这个事情,如果你平时对哲学或者女性主义有一些自己的想发、一些考虑,你会在里面发现一些惊喜。
再者这本书有很强的现实感,两位都对中国的事情非常关注。虽然翟教授是在书斋里面做学问的,但是他对现实实际上是非常关注的。他搞的英美哲学侧重于对概念的分析,书里面每当谈到一个概念,他都要分析一番,首先把这个概念分析清楚,这是西方哲学的一种风格。中国人看问题往往不太注重概念分析,因此带来了很多漏洞。在这方面我们可以有所悟,如果你对哲学没有太大接触,那么女性主义谈到的具体问题你会有所悟,你会发现很多现实问题往往就是由概念混淆带来的,而不是问题本身。荒林长期对中国现代思想、现代思潮、当代思潮关心,书里面充满了她对女性和人性的关怀以及对社会现实和历史的一些思考。她用文学作品和日常生活中非常生动的例子来捍卫和批判一些东西,目标非常明确。当然,里面也有一些情绪化的东西,不过没有这些东西就不太好看,就容易变成一种很严肃的东西。这体现了荒林女士的风格:有什么说什么,哪怕得罪人也在所不惜。有时候这里面的火药味特重,好像两个人要吵起来了,如果是两个男的可能就要打起来了。
我觉得这本书是合乎时代潮流的,我们的时代恰好需要这些东西。马克思曾引用空想社会主义傅里叶的的一些理念说:“妇女的解放时社会解放的标尺”,衡量一个社会是否解放,解放到什么程度,就看社会的妇女的解放到什么程度。这是马克思非常推崇的一句话。我想,这个标尺用来衡量中国社会同样的适用的。我们这个社会的妇女解放程度表面看起来还不错,奥运会妇女得那么多金牌,妇女在各级的人大代表或者整蛊机构里面占的比例不会比一些国家差,但实际上有很多东西是人为做出来的,包括奥运会。大家都知道,奥运会后面不是社会自然形成的,而是我们意识到了后,出于一种意识形态,有意把它培养出来的一种现象。那么这种现象能否真正反映我们的社会现实中这很难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思想解放,包括人性的解放,带来了妇女的解放,包括妇女思想的解放。所以,我对中国三十年来解放我是比较看好的,我觉得这是一个进步。至少和以前的那种封闭及文革期间那种虚伪的伪解放有了本质区别,将来的趋势肯定会越来越好,妇女解放的问题肯定会提到日程上来,而且会引起社会的广泛重视,这至少是我的一个估计。所以这本把女性主义和哲学、文化结合起来书是非常好的一个著作,应该说是时代潮流中的一个动作,是一个触动性的动作。
     不过看了这个书我也不能全部讲好话,讲我的一点意见。老翟搞英美哲学,他强调技术性,而荒林搞的是现代思想文化,注重具体的现实例子。他们各有长处,但有一点应该强调:妇女的问题不是一个单纯的问题。书里也提到了社会问题和体制问题,所以妇女要解放就要突破这种男权体制的框框,打破男人的统治地位,这是一个策略。我想荒林女士也是主要把它看做一种策略再提这个问题,其实她也不赞成妇女翻身的那种说法,这种说法有些太简单化了,这和以往妇女解放的理解划不清界限,所以荒林也表示她不主张那种女权主义,通篇都是在讲女性主义。那么我就考虑女权主义为什么不行?我们没有去追述它的外文是怎么来的。至少在汉语里女权这个概念有两个含义:一是权利和义务的那个“权”;一是“权力”权力意志的“权”。就是“权利”和“权力” 两个不同的概念,在普通话里没有区别。所以女权主义恐怕就把它理解为“大权在握”的那个“权”了,我想如果理解为个人的“权利”,权利和义务的那个“权利”,我是可以接受的。把它换为女性主义固然避免了这样一个混淆,但是也带来了这样一个不足,我觉得妇女解放她不光是一个性别解放,应该是权利的解放,就是说妇女要争取的不是单纯的性别解放,而是在普遍人权的意义上的解放。如果进一步讨论,是否可以这样来看这个问题:女性主义的问题实际上是有前提的,它不是一个原发性的问题,它是由人权问题所引发个人权利的解放。所以我想,如果女权主义用“权利和义务”的那个“权”,妇女的解放应该建立在人的解放基础之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应该建立在公民权利的意义之上,能够普及到每个公民。这个时候,女性主义就会拿出来讨论,作为女性的这样一个公民,这样一个人应该有些什么样的权利。所以如果不强调这个前提,我觉得这本书里面有一个我不太赞同的地方就是故意强调生理上的性别,当然也包括心理、气质这样一些特点,这些特点都是应该注意的,但这些特点只有在普遍人权得到保障的前提下才能得到保障。这个概念应该还有待于提到更高的层次。妇女解放不光是女性的事情,也是男性的事情,是全人类的事业,是人的事业,因为妇女是人。这个前提如果被肯定了那么妇女的解放才有理论基础和现实条件。其实西方的妇女解放正是在这个基础之上,首先是人的解放,自由平等、博爱、人权、法制、宪政等这些东西确立了以后,才搞妇女解放的。妇女应该有自己的权利,所以叫女权主义。很可能女权的“权”去掉以后,会避免一些误解,但也会带来一些其他的毛病。好,我先抛砖引玉,希望大家各抒己见。
刘兵:这本书上周我就拿到了,所以有时间把它看完了。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刚才作者和主持人都谈到了一些说法,不管是快餐文化也好,还是其它,这本书有它的特点。坦率地说,不管是哲学的、还是其他的一般的理论书籍从出版传播的角度来讲不会销量很大,起码从传播策略上来说是这样,这种形式很好。而且我觉得这书有一个特点,就是平常大家看的学术书都已经提炼了、抽象了、完备了,是已经被打磨得很精致了的文化。其实,在真正的学术交流碰撞中原始的、粗糙的和过渡性的一种过程性的争议碰撞,有时候更有意思。它有一个这样的文本功能,书要好看的前提是这两人不能说一样的话,得像打架。我现在就把你们俩作为一本书的一个作者跟你们“打打架”,或者变成和你们两个,我们三个“打打架”。说些不同的,也许会更有意义。如同打群架,其实哲学就是在打架中发展起来的,如果大家都说一句话,哲学就不会有发展了。甚至有一句话说:“哲学家是靠彼此的污垢为生的。”先找到对方理论的毛病,然后再发展出自己的理论。今天,我看看这有没有可能的污垢,或者我认为的污垢。
从标题来说有点不确切,第一,这个标题给人的感觉是好像女性主义和哲学书籍是毫不相干的。其实主义也可以是哲学的一个流派,背后的基础应该是哲学的。也许女性主义注意实践,但随着实践的发展,到了六七十年代以后,女性主义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哲学基础。另外,翟先生代表了一种很典型的西方主流哲学,西方的分析风格,但不是哲学的全部,所以,如果加上一些限定,一个热爱哲学自称不是哲学的懂得哲学家的女性主义者和一个懂哲学的、不歧视女性但并不研究女性主义哲学的主流哲学家的对话,(笑)加上这些会更充沛一些。第二,这如同打架,外行看不出谁赢谁输。但大致上谁占上风还是能有个感觉的。我自己做了一点女性主义研究,在现有基础上,我仍然感觉翟振明占优势,荒林经常处于弱势,好像是你(翟)向她提出问题,其实不是,是她向你提出问题,在这个书里的表现是这样。为什么翟振明占优势呢?因为荒林有一个战略上的失误,哲学传统的那种厘清式分析并不是你的强项,所以你不自觉地就落入了这个话语系统。你的思维方式其实是另外一种,这样好像讲得很清楚,但按照那个立场就觉得有点蛮不讲理和情绪化了。有的学者认为, 女性主义哲学它本身所要反对的目标之一恰恰就是这种主流的分析化和逻辑化的非常理性的哲学。在女性主义方法论中,它认为逻辑的、分析的是很重要的但不是唯一的。同样,那些论辩的、类比的,或者其他哲学后现代叙事方式成为她们哲学上的一个主要的策略。荒林天然有一种哲学倾向和感觉,但在你们两个的对话中并没有把长处发挥出来,让翟振明用分析逻辑给你抑制下去了,所以感觉你处于下风了。
翟振明:女权落入了男权的陷阱。(笑)
刘兵:第二个感觉就是,整个基调基本是在生理性别上,没有充分运用女性主义最有力的武器——社会性别这个概念,如果用了,我觉得谈话的基调会非常不一样。最后,关于策略,就是关于权利,我觉得福柯意义上的权利结构可能比性别这个范畴更抽象,涵盖率更强一点。荒林把这变成一个策略,如同我们和别人谈判我们有一个策略,但不是一个根本主张,这有悖于女性主义的健康发展。我们跟人谈判讲究一种策略,但仅仅第三次女性主义浪潮来后就已经超越了策略,我觉得更多的应该是进入一种女性主义哲学这样的视角,包括男人、女人和整个社会问题。如果在这方面理解是不是会更好?谢谢!
北大出版社编辑: 感谢刘兵老师的发言,我解释一下这本书的标题。最初,翟老师和荒林老师建议的标题是很准确的,但比较长。现在的标题是出于出版的考虑。谢谢!
翟振明:女性主义与哲学的对话,如果在书里面出现就不对了,但作为标题来引人注目还是可以的。主标题“撩开你的面纱”是可以吸引人的眼球的,副标题作为一个理论的分析来说就不对了。原来的副标题是“女性主义与哲学理性的融合对话”,就是要把哲学变成一个形容词。
马琳:刚才听荒林说女性主义与哲学的关系,我补充两句吧。我想大家是不是可以区分开女性主义是作为社会政治的概念和女性主义哲学的概念。女性主义作为一种社会政治的历史比女性主义哲学的历史要长得多。在西方还有一个说法是哲学中的女性主义,或者是女性主义在哲学中所起到的作用。女性主义哲学又有很多分支,比如女性主义伦理学等。我们非常赞同刚才说的女性主义是全人类的事业,是普遍的,所有人都关心的事业。这个怎么理解呢?现在好像一谈到女性主义就是说女性要去争取男性有的地位和权力,要超出她们自身的地位去获得原本不属于她们的东西。这种说法本身就区分了男性和女性,本身就有点问题。所以我非常赞同女性主义是个全人类的事业,而且并不仅仅当作一个社会政治运动,应该从哲学这个新的角度来理解。女性主义哲学里很多的哲学取向也对西方传统的理性思维更为包容,用道家的思想来取代过去对女性过重的强调,我们也可以看到女性主义作为一种社会政治运动和女性主义哲学找到一个结合点。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秋风:对女性主义我没有一点点了解,而且坦率地说是有点不喜欢。不喜欢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女性,而是因为我不喜欢一切以特殊的名义去追求普遍的东西的方式,比如说我们以穷人的名义要争取公平,那最后的结果是压迫富人,把不公平的制度推倒,结果建立一个甚至可能更不公平的制度。我不知道女性主义的诉求,但假如有一天颠倒过来了,我们再来搞一个男权主义运动,当然我的批评你可以忽略,因为我完全不了解女性主义。对这个文本本身有个简单的评论,西方传统的哲学我们中国人可能比较陌生。我粗略的翻了一下,第一章的对话不是一个时间的过程,而是一个平面的展开,缺乏一种层层推进的过程。如果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可能从文本的角度会更有吸引力。我看了几章的话题虽然不同,但是讨论的好像都差不多,如果以后还有第二部的话,希望可以更好。谢谢
沙龙之友:刚才有人说女性主义研究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伦理学,这些都没问题。但是我觉得女性主义有一部分给人的感觉就是强的女性主义因为反对男权,所以她们的话语里有很多是仇视男性的,有男女斗争的色彩。认为整个二十世纪实际上是阶级斗争的世纪的观点,现在已经可以淡化了,如果用男女斗争替换阶级斗争,我觉得这个结果是灾难性的。一百六十年法国一位思想家写了一本书叫《和谐经济论》,是讲政治经济学,但指导思想是和谐理论、自然法则。他用和谐理论来对抗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那种社会主义。我是说用和谐理论去代替斗争理论是不是会更好?而中国两千年前讲和谐哲学的也非常多。那么能不能用和谐哲学去看待男女关系?我认为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我看到女性主义在西方兴起,现在在中国的影响也越来越大,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在美国研究女权主义,他在文革时期是非常有名的红卫兵造反派,他到美国之后印象最深的地方是美国虽然讲女权主义,但是女性的地位很多方面还不如中国。好多领袖级人物已经被女人征服了,比如陈水扁、克林顿等。我觉得不一定说你现在在底下,你就非要到上面,还是应该追求平等。另外刚刚说中国没有对话的传统这点我不能同意。你看先秦的很多著作都是对话。我就说这么多。谢谢!
荣维毅:这个书我没看过,但是我想就今天大家的发言讲讲我的想法。现在好多人都说不喜欢女性主义,这里有一个前提,女性主义是多种多样的,当你说不喜欢女性主义时,你是不喜欢什么样的女性主义?所以我觉得讨论问题时应该说,我不喜欢某个人或某种女性主义的什么样的观点。我听到最多的反对女性主义的一个观点就是,认为女性主义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但是就我所了解的女性主义,从最早的理论到现在,没有一个是要像造反一样的,可能也有个别的极端女性主义会这样。但就一般的作为社会主流导向的女性主义没有这样的。我所知道的国内外的女性主义强调的平权,不是像毛泽东时代的“男女都一样”,而是权力、机会、责任、包括结果的平等。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女权主义的话,我想男性大部分应该都可以接受。另一个反对女性主义的说法通常认为,你们女人现在的地位已经够高的了,还要怎么样?家庭里已经是女人说了算了。但我认为,这恰恰说明了符合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的必然结果。所以如果打破了男主外女主内,“妻管炎”可能也就没了,男人的小金库可能也就没了。因此我觉得男人应该想想,女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如果在公共生活上和家庭生活上男女都能够平等,我想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所以这不是女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性别文化的问题。我特别同意刚才刘兵说的,我们在谈到女性的时候,不能着眼于女人的生理性别,而是应该看重社会性别。社会性别实际上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女性主义的一个核心概念,就是说男女除了生理性别差异外,社会地位、甚至包括心理模式、思维模式、行为模式很多都是与生俱来的,应该从这个意义上打破社会性别的不平等,允许生理差异的存在,这样两性和谐社会才能实现。谢谢!
沙龙之友:我比较同意刚才的一种说法,就是把“权”理解为权威的权。中国文化的特点在讲权时,更多的是理解为权威,这样人们在刚刚接触到女权主义时就认为是我要起来当权了,而另一方就又被压制了。但是实际上更多的应该是理解为权力。我做了很多的中西比较,在《红楼梦》中贾母的权威就很高,而贾政在外做官,但是回家还是该做什么就是什么。这其实是不以权威压倒权力来塑造权威的,是不应该鼓励的。而西方在强调女权主义时追求的是女性原应有的,但却被男性所压抑的权力。我们中国也应该朝这方面发展,权威式的平等并不是真正的平等。平等在我看来,不是收入、甚至不是结果平等,差异是肯定有的。这就回到一个观念“强不凌弱”。不论东西方的女性由于男性长期的强势地位,损害压制了某些权利,现在更多的应该是恢复基本的权利。女性在某些地方可能就是弱势,男性不要利用自己的强势坑害、压制女性就好。这样大家对女权主义的态度可能就更端正一点。谢谢!
邓晓芒:我插一句。实际上中国的男权制度,受害者不仅仅是女性,还有男性,甚至最表面化的可能还是男性。从屈原开始就把自己比做“香草美人”,因为他要臣服于一个更高的权威。中国从先秦时代一直到今天,那些仕途上的男人,你必须要不像男人才能仕途顺利。因此我想女权主义不应该把男性当作自己的对手,而应该当作自己的同盟。女性往往有一种错觉,认为我只要掌握了权力,我就能比男人更男人,就能压制男人,比如武则天。另外社会性别这个概念也非常值得琢磨,武则天的社会性别就是男人,而那些大臣的社会性别是女人。谢谢!
荣维毅:我想接着说两句,你说的恰恰说明阶级关系、君臣关系,都是一种性别关系。你把臣子看做女人的观点,正好说明你把所有的关系都看做是男女的关系。其实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有一层关系就是权力关系。
张红苹:我觉得荒林主持的这个女性主义学术沙龙特别好。我自己是个女权主义者,以前听到别人说不喜欢女权主义,我就很生气,但以后不会了。因为不可能人人都理解女权主义。不理解是因为没有进入女性主义,如果进入了、了解了,就会发现它是一个非常大的成果,其实理解女性主义并不难,只要一个人去争取最基本的权利,就应该关怀了解女性主义。什么都是一个了解的过程,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另外我说说这本书,书我还没有看,但是我对这里面的话题很感兴趣。婚姻问题是女性主义很关注的一个问题,因为女性主义就是关注我们生活中的问题,而不只是一个主义。前段时间何春蕤问在中国大陆,不婚者有多少?曾经有个调查数据好像是百分之三到六,在北京、上海等地比较多一些。荒林在书中说了,婚姻是个谎言。那么是谁的谎言?到底谁在婚姻里更有利益?我翻了几页书,觉得重要的是一个哲学家,一个女性主义者共同关注婚姻的问题,他们的观点是共同的。婚姻其实是一种制度,婚姻不仅仅是个两性的关系。现在美国有百分之五十的失婚女性,一是因为她们跟男性有了一样的受教育程度,二是社会已经对女性没有歧视,三是她们在性上也有别的途径。必须有这三方面的条件才有这么高的失婚率。在台湾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原因也是一样。而大陆却很少,这也是跟社会环境有关。环境是这样的,我们没法突破这样的环境。权力如此,我们没法改变。看到一个研究女性主义的人写的文章,里面谈到一个读了大学的农村女孩说:“她宁愿当‘三奶’,也不愿嫁给穷男人。”这反映的实际上还是婚姻制度的问题,她要靠婚姻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我想婚姻制度里有很多东西值得研究,我就说这么多,谢谢!
沙龙之友大家好!我是中国妇女报社的,综合大家刚刚谈的,我简单谈谈我的想法。刚才有男士谈到不喜欢女性主义和一些女性主义的群体要求。事实上是不喜欢女性去超越现在对女性所规定的范畴而冲向所谓的男人的领域。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什么是女性主义,女性主义到底谈的是什么?它是否就是要把一个性别打倒而让另一个性别占上风?显然不是。在历史进程中,女性丧失了作为人的基本权利,但女性在丧失权利时也没有对男性起到更积极的作用。女性主义对男性来说其实也是很好的东西,很多人可能对女性主义还存有很大的误解。这本书我还没仔细阅读,不过里面谈到的几个话题我认为是很有意义的。
秋风:我也来补充一点,听了刚才的发言,大家似乎对我有所误解。我承认我丝毫不了解女性主义,我不喜欢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从它的名字可以看出它是以特殊的名义来诉求普遍的东西。这是自相矛盾的。任何理论如果从特殊的角度切入然后追求一个它自认为的归宿这是不可能的。无产阶级追求自由、穷人追求自由和中国人追求同美国人一样的自由这都是互相矛盾的,在逻辑上也是不成立的。这是我作为一个对女性主义不了解的人从最抽象的层面谈的一点看法。
沙龙之友我来补充两句,我对女性稍有了解,但对它没有成见,只对其中一些比较偏激的思想和看法有意见。女性主义是后现代思潮的产物,思潮里有很多偏激的东西,女性主义中也有很多偏激的东西,比如,男人能干的女人也能干!尤其在体力上,甚至于男人嫖娼女人就招男妓,这种衍生是非常糟糕的。我们知道一个很重要的事件,一个美国的记者因为采访了江青,到现在她都一直为江青的一些十分荒唐的做法辩护。女性主义在一些地方有所进步,但我认为真正的权力在经济上,核心权是经济权,控制了经济权就控制了一切权力。
翟振明:我来插几句,我来澄清一下刚才提到的问题:第一,秋风提到“从特殊角度切入来诉求普遍的东西。”在逻辑上我是同意的,因为他不知道内容只对名字发表评论,我之所以和女性主义进行对话初衷其实和他一样。女性主义有偏颇的地方,我追求的是哲学理性的融合对话,也就是哲学理性女性主义。还有一个概念“社会性别”,书中没有专门提到,但“双层标准”等涉及到了这个概念。书中主要谈到的还是“权力”。想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看我之前那些晦涩的书就明白了。
荣维毅:刚才有人提到不喜欢“从特殊角度切入来诉求普遍的东西。”我同意这种观点,但事实上人只能从个别来切入的,比如农民工游行,这是社会不允许的,但他们还是做了,这是他们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许多地方不能以赋予的人权出发。随着民主运动和人权的普及,越来越多的突出的个别问题出现了。“性别理论”出现时,最初女性追求的是男女平等这个性别,当女人用“社会性别”概念来分析男女不平等根源时,发现性别概念不光是针对男性和女性,它还针对同性恋。同性恋问题提出来后,跨性别问题又提出来了。所以你不得不承认它的合理性。
翟振明:具体运动是一定要具体的,但理论上应该是从原则开始。
刘兵:其实是混淆了两个概念:发现的过程和辩护的过程。任何一个发现不可能不从具体的情境出发,女性主义它在追求过程中其实也和哲学一样是从具体的情境开始的,科学也一样。不是说女性主义会一统天下,而是多元下的一元,这个视角有别的视角不可取代的东西,这个意义就足够。
荣维毅:女性主义要建立在普遍人权基础上,但普遍人权实际上要靠具体人权。如果不把你当人,你还是没有权利。比如黑人都有选举权了但妇女还没有选取权,所以她还需要进行女权主义斗争,《国际人权文书》出来后,为什么还要出反对消除一切对妇女的歧视公约,为什么还要出反对种族歧视公约,为什么还要出儿童权利公约?就是因为普遍人权的实践要落实在每一个具体人权的领域中。还有我们希望用和谐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不要用斗争,在不同的价值观下对和谐的理解其实也是不一样的,在分清权力关系下之,我们的方式是可以和谐的。现在我们不提阶级了,但阶级矛盾和阶级差异仍然存在,用和谐来代替阶级斗争,可能就给腐败分子提供了一个好的机会。必须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程广云:先谈书名“女性主义与哲学对话”,刚才很多人谈到这个问题,这里有几个可辨析的地方。先讲个小故事,有一次,同事说:假如要写一部女性学的书,导言就肯定要介绍女性学,第一章肯定就会解释什么是女性,他谈到的是概念分析的问题。后来在谈到这个问题时,我把那个同事说的话“女性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概念。”与我另一个女同事说起,她很凄凉地回答我一句话:“女性一旦成为一个概念,就构成了女性灾难。”事实上这种概念化的思维方式用在讨论女性等问题上时,可能一开始就走入了一个误区。我读女性主义了解不多,但对后现代有所了解,但我相信女性主义作为一种思维方式是把现代性作为一种男性化的思维方式的。如果我们仅从概念入来探讨这个话题,这个话题从开始就被污染了,这是我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把女性主义理解为女权主义这显然是不对的,女性主义是从心理和生理等独特性表述出一种新的思维的路径,或者说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如何去判别这种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其实是很重要的。这里就涉及到一个终极标准问题,现在很多标准都是有问题的,比如说自由、平等,它们是否是我们要追求的终极目标?这是值得怀疑的,我们活在世上,最终极的目标是幸福。女性主义所倡导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幸福指数到底是降低还是升高,这应该是我们一个终极判断标准。这本书有很多启发性的东西,但还可进一步去挖掘和开阔,比如,对婚姻制度的探讨,许多人总是批判传统的东西,传统已经离我们很远,不能把我们现在的不幸完全归结于传统,应该归结于现有的社会制度。“一夫一妻制”、“男女自由恋爱”等都是可质疑的,自由恋爱确实自由了,但有多少人付出了代价,毁灭了多少人的幸福,由于社会的种种标准,使得缺乏资源的人在这样一个价值对等的交换过程中丧失了很多东西,还有“多元的生活方式”,我们都可进行理性的探讨,没必要一开始就把它否认。我还赞同刚才提到的一些说法,比如说,社会性别这个问题,性别不仅仅是一个自然的、生理的状态,还是一个心理的状态。女性主义提出来的意识形态的问题也是值得我们去反思的。还有刚才讲到的对话问题,中西传统中是否都存在对话,书的两位作者是否是在进行对话,我是有疑问的,我觉得中国传统根本没有对话可言,中国传统实际上都在进行说服,说服和对话是两码事。以前我认为柏拉图对话是真正的对话,现在我也开始怀疑,那不是对话。
翟振明 我同意这个观点,那是假对话。
林茂美:我是研究柏拉图的,对话是相互之间语言的碰撞,柏拉图的是否是对话,我觉得需要详细来讨论。但它起码是站在希腊的精神基础之上形成的,也就是说遇到事情,站在对话的传统里面,通过相互间讨论,能不能达到对这个问题的更深刻的了解,这是对话最基本的精神,也是西方科学的基本精神,这一点柏拉图就做到了。可能对话的结果对我是不利的,但是别人的观点比我的更明确,对话注重事实。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没来得及仔细阅读这本书,刚刚翻阅了一下,里面谈到了许多有意思的话题,我对书的第一印象是这书肯定好卖。书中提到了很多观点,分析得十分贴切,正如刚才翟老师所说它是一种快餐文化,但作为哲学著它有很多漏洞,比如,刚刚讲到一个问题,就突然跳到另外一个问题,前面那个问题就简略了,比如讲到权力问题,马上又转到暴力机制的问题,我想“暴力机制”应该讲得不错,可是看到后面只提到了硬暴力,最根本的暴力“软暴力”——语言暴力没有提出来。提出了许多问题,但有些地方对话没有完成。最初我想通过这本书来了解什么是中国的女性主义,但书中也说到的也不是很准确,女权主义与女性主义之间并没有多大区别,因为女权主义提出来就是为女性争取不同的权利,“我的权利在哪里”这是女性主义运动第一阶段主要提出来的。“在社会中争取机会平等”这是女性主义运动第二阶段提出来的,第三阶段就是“gender”的问题。“女权主义是怎么提出来的,是哪些人提出来的,这是一个问题,女性为什么会提出这些问题,这是男人应该思考的。女性主义哲学和哲学中的女性主义是两个问题,哲学中女性主义的状态是什么?女性主义到底是什么样的哲学?这两个问题是连在一起的。首先,除了伊斯兰以外已经没有国家的女性在用面纱了。事实上,这是从价值角度来讲。可能那应该归结为女权主义的“罪恶”,使女人不像女人。丧失了女性的一些特点,例如羞怯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就没有了。女性的一些品质的丧失,造成了两性关系的异化,使得男性相对应的一些品质也丧失了。所以我想到的一个问题是这种不断地异化会不会造成最后的两性的毁灭,以及两性关系的终结。这也许就是现代文明等等这一切所造成的后果。例如现在一些重塑性别地产生,从生理指标上看,都是有悖于自然规律的。男女两性最基础的区别就在于是自然方面的区别。自然区别是维系人类幸福的基本要素。如果这个要素被完全颠覆和解构的话,人类的幸福就很难得到保障。
程广云:关于女权主义与女性主义的话题我在以前也和别人谈过。哲学是缺少女性主义或女权主义的这一部分内容的,我的关注点在于基本人权,女性主义或女权主义是基本人权发展的某个部分或某个阶段。在谈论婚姻制度的时候,有一些女性表现出强烈的愤慨。有人认为婚姻是对男人有利而对女人有害,所以就应该加强了对离婚的控制。我认为这种说法很有意思。这种想法的出现实际上是在说一个婚姻只要有个丈夫就是好的。这仍然是男权思想的尾巴。本书中关于婚姻制度本身的深刻批判是在平等的对话中进行,避免了片面和偏激的言辞。是非常具有思想性同时又可读易读的书。婚姻制度本身以及两性关系的行程最主要的是我们要去考察历史的变迁与演变,知道客观存在的必然原因以及来龙去脉。
林茂美:这本书中讲到关于“和谐”的问题。我对和谐也很感兴趣。我们国家现在在倡导和谐。从字面上来看,“和谐”是很好的词。但是我们传统告诉我们和谐是来之不易的,大多数时候和谐需要通过斗争才能得以实现。“和谐”还有另一个讲法叫做“和稀泥”。从这个方面来讲,女权主义作为一个历史性的运动的存在是有其必然的意义的。把男性打倒,女性战胜男性的这种极端的想法的存在也是有其历史意义的。因为男女两性的相处关系恐怕只简简单单地说上和谐是远远不够的。我的观点是不要对女性主义及女权主义有先入为主的看法,有时也要拨开历史的偏见去真实地思考。历史中总是有某种特殊的事件将一些普遍的现实存在充分发挥,当我们面对这种“特殊事件”的时候应该有一种眼光去关注那些背后的普遍存在。所以一些极端的女权主义言论和行动我也是能够接收的,因为这是历史的必然的也是有必要的。就像社会一样,要打倒和谐势必是要经过斗争的。如果没有经过斗争,那必然都是统治阶级的斗争。往往是越是统治阶级越讲和谐。被踩到脚下的时候必然会讲斗争。
沙龙之友:我要说的是婚姻法为什么说要保护妇女,因为妇女待遇之间的差异也是很大的。刚有的人讲道有的女人不结婚因为她有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等等。那些不愿意离婚的都是农村妇女因为她们没有资源,只有依靠婚姻才能生存。这其实都是表面的问题,实质的问题是这背后所存在的政治、经济等一系列不平等制度的问题。这是有一定的历史积淀造成的,我始终认为人类历史是反自然的,不然就不会有人类。男女两性的区别也好,改变也好,只要是在人类历史的发展中就不是有什么自然赋予的,这一切都是历史的。一切不合理的制度也都要从历史的视角去考虑和研究。
沙龙之友:如果主张斗争科学,主张阶级斗争,那么咱们的讨论本身就不存在。和谐也是在承认差异,和谐是和而不同。当有不同差异的人存在时,也是不能通过斗争来解决的。有被压抑的一部分人受到损害的时候是有理由争取的,但决不是阶级斗争。当然真正的和谐是要建立在每个人的基本权益都保证的基础之上。中国传统所讲的和谐多是统治阶级和强势集团所讲的和谐。
程广云:我绝对不赞同的观点是在历史意识中把自然给抽象掉了。自然作为一种要素在历史长河中是要始终存在的,由有所保留的。我是很不赞成人类历史是反自然体的说法。性别重塑的反自然体现象我也是反对的。包括在心理上把自己想象自己是一个异性,这种发自然的做法真正能得到幸福吗,我也是很怀疑的。这也许只能是满足一时的快感。一个人应该顺应自然而生。无论是男性和女性在自然意义上都具备同等价值。无论是和男性争夺权力的女权主义还是注重女性特征的女性主义,男性女性化和女性男性化我都是不赞成的。男女之间是有着对应性特征的。
刘兵:关于什么是自然的问题。是不是本质的东西就是自然。女权主义有的认为要改变某种自然,这种本质的自然如果可以改变就不是自然了。如果说变性人的存在不是自然的,那么他们的心理状况又是不是自然的呢。
沙龙之友我想回应的是,刚刚有老师说是不喜欢那些不男不女的人,我本人也不喜欢,这当然是我们的自有,但是他们的改变应该也是自由的,至于这些改变是不是自然的,我想这里的对于自然的评判也不一定是公正的,应为这里的自然是多数人的自然。就像女性的“羞怯”,但是有的女性是不羞怯的,是风风火火的。但那就是不自然的吗,有些男性也是羞怯的。我认为只要是不被强迫的就应该是自然的。
翟振明:究竟我们所谈论的自然也好,和谐也好,单单讨论是无法有结果的,因为要通过实证去研究才行,到底是基因,自然而形成还是历史社会的演变而形成,都是要通过实证的。
程广云:我认为不管是顺应自然还是逆于自然都应该有其自由的。逆于自然就像是自杀一样,是有其自由的,我们能够接受。但是这种顺应还是逆反只是一种意识的存在,但不应该是主导意识。就像体操一样,有的项目适应男性做,有的项目适应女性做。这是可以掌握的,这种判别标准是存在的,并且是需要被认可的。
邓晓芒:感谢上面各位老师和同学的发言,非常精彩。因为时间关系,我们的沙龙就到此为止,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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