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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日中国女性主义学术沙龙录音综述
时间:2008-6-13 21:12:41 来源:两性视野 作者: 编辑:alexyu2001 【关闭

荒林: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中国女性化主义沙龙,在经历了五月的地震之后, 我们的心情沉重而起伏。在一这个属于儿童的季节里,我们相约在此,但愿能够化沉痛为力量,把希望传递。 今天我们很荣幸的请到了美国海军学院的沈睿教授,也就是我们这本书《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性主义》的译者,现在让我们首先欢迎沈睿为我们讲关于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和她对此的想法。

沈睿:首先谢谢大家今天的出席。今天是儿童节,我想我们也都还是孩子,因为我们还在不断的学习、进步、成长,今天我们聚到一起不如就像孩子般的玩一次,坐在一起聊聊天。另外,我们也通常把今天叫做妇女儿童节,妇女和儿童经常被联系在一起,从传统上看,在心态上人们也通常认为两者是有着亲密关系的。至于,今天来让我讲讲我翻译的这本书,我在想,到底为什么要翻译它呢?北京师范大学的教授要编一套书请我推荐。我就想到了这本。其实在这之前,中国已经翻译了很多西方女权主义的书,但是这些书多以理论书籍为主。这就使得大部分的人不能完全的看懂和领会其中的意义。但是女性主义的一个很重要的出发点就是让每个人都懂,它不是学院化的,它主张的是最基本的人权的部分,属于最基本的概念。那么当教授问到我时,我就推荐了这本书,这本书的原著其实很薄,也是一本带有普及色彩的很简单易懂的书。我一直都觉得翻译时间很难的事,因为要做到各个方面的符合和贴切。但是后来我发现这本书的确是本简单易懂的但很有意义的书,于是我就下定了决心接受这个翻译的工作。但是当我翻译完毕之后发现,虽然书的内容简单易懂但是我还是没有做到尽善尽美,没有充分表达作者的意图。我是三月份完成的这本书的翻译,交给了金城出版社的谢编辑,三个月不到书就顺利出版了,我对谢编辑有效的工作表示感谢。翻译这本书的另外原因是这本书的原著是我一个非常喜欢的女权主义者。她和别的女性主义者不太一样。她不仅写学院的东西,她同时也是一个诗人和作家。这就使得她的理论作品有文学性和趣味性,不仅仅是理论框架。更容易被大众接受。我翻译这本书就是想让它成为一个浅显的大众读物,且对大众有所指示和引导。要把女权主义从学院带出去。我希望任何关注女性权利的人都能读这本书。第二我想说的就是关于女权主义的概念。我之所以在书的副标题上用的是女权主义而不是女性主义是因为我想强调我们就是在关心女性的最基本的权利问题。不是POWER,而是RIGHT,是女性的基本权利。虽然我们从1979年以来大声疾呼“妇女能顶半边天”之类的口号,但是妇女在现实的法律和社会结构中的权利还是远远不够的。比如最基本的人权,生育权、受教育权、工作权等等。还有另外的原因是很多人在听到女权主义的时候都是很恐惧的,认为女权主义都是张牙舞爪的。在国外有很多的妇女研究都改成了社会性别研究,因为单单只谈女性是不够的,女权主义同样关心男性。我想通过这本书告诉那些有疑问的人们关于什么是女权主义的最简单的答案。这也就是本书的原著,贝尔 胡克斯的本意,她也是写给大众读者的,为女权主义辩白,不要人们对此谈虎色变。这是一本导读性的读物,没有那么多的理论深度。但是我们可以借鉴它,审视它,让它来作为一个可以推荐和普及的宣传读物。这也是我的一个目的所在。中国的女性主义可分为女性主义行动派,比如艾晓明,还有女权主义的宣传部分,另外还有就是女权主义得翻译部分,我很荣幸加入其中。再有就是我在翻译这本书的后面还加入了一些附录。也是我的一些相关的读书心得,这也可以帮助这本书建构一个理论框架。我也希望它同时能够起到补充和参考的作用。另外我想如果我们今天只就此书谈论谈论此书,未免有些浪费机会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就此书来谈论一些其他的方面。在此时我们不妨来谈谈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妇女地位的一些进步或是倒退的地方,这是很值得的讨论和总结的。如果大家对这本书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地方,我很愿意同大家探讨。谢谢各位。

荒林谢谢沈睿教授的发言。下面我们有请金城出版社的女士,也就是我们这本书的责编来说说她的感受。

谢编辑:大家下午好,感谢大家的光临。感谢荒林老师和风入松书店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在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六一儿童节和这样一个充满学术氛围的地方来开这么一次研讨会。我首先想说的是沈睿教授翻译的这本书为什么由我们金城出版社出版。金城出版社是国家保密局下面开设的一个出版社,我们主要出版的是具有保密性的一些书籍和期刊,也有少部分的社科书,比如成功学和经济管理类,而在学术方面却很少涉及。这说起来还是和我们的王社长有直接关系。因为他曾经在中央编辑出版社工作,他的主攻方向就是一些学术书籍,在转到金城出版社工作之后便不断在找寻机会,洗碗有机会能再出版和学术有关的书籍。经过两年的磨合和探索,我们终于推出了这套标点学术文化丛书,主旨是在于传播西方最新的学术文化成果,它是学术的,但并非高不可攀的阳春白雪,他又面向大众的通俗神韵,它是面向大众的,但并非下里巴人,仍然保持应有的学术品格。《激情的政治》是我们这套书的第一本,我们非常的重视。我们这套丛书的原著和译者几乎都是国内外具有权威性的有名的学者,可以说是一种强强的联合。《激情的政治》就是美国著名女权主义学者贝尔 胡克斯的又一著作,用最简单有力的语言传达了什么是女权主义的声音。在面对中国人对女权主义并不是很了解的状况下,这本书的引入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我们人为当初找到沈睿教授来翻译这本书也是一个很完美的选择,因为沈睿教授在女权主义这个领域做翻译也是很到位的,她能深刻领会原著的深意,以饱满的激情使其更富活力,然我们共同领略。《激情的政治》本身很短小,我们为了让大家对女权主义有更多的认识,特意让沈睿教授在后面做了三个附录,一个是关于贝尔 胡克斯本人的女权主义观点,能让我们对其人有更深的了解,另一个是简单介绍美国女性主义的现状,最后是一个经典的导读。我们力图使这个书成为一个载体,从点到面,使广大读者可以了解到更多有关女权主义的知识。我作为一个年轻的编辑在与沈睿教授多次的邮件交流和请教中,受益匪浅,在这里再次表示感谢。另外,我们还有幸请到荒教授为我们作了一个导言,这可以说是锦上添花。荒教授在女性主义方面做得很好,我觉得她的文字正好契合了我们这本书的标题“激情的政治”,很有激情,很有思想,非常感谢。这本书我觉得有着深刻的意义,希望大家能给与更多的关注。谢谢大家。

荒林:谢编辑的发言是我们更多的了解了这本书的出版目的和意图。在这里表示感谢,沈睿教授和谢编辑都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关注女权主义,我想有这么多人的努力,我们的队伍一定能够壮大。女权主义是行动的,《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这时具有中国语境的翻译,是让大家能够读懂的书,我想这也是出版社一个非常聪明的策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跨语境的活动。下面我们有请对女权主义有深刻思考的电影学院教授崔卫平来发言,大家欢迎。

崔卫平:首先,我十分赞同沈睿教授在这翻译的时候用的是女权主义,而不是女性主义的表述。在西方女权主义思想刚开始被翻译的时候的确是用的“女权主义”,之后到了八九十年代才用了“女性主义”。这也是出于一个策略性的考虑,但是我们在使用这个策略的同时应该注意这种翻译的改变本身被拿掉了很多的东西。是翻译改变之后无法弥补的东西。女权主义强调的是RIGHTS,是人权的领域,并不是什么学究性的东西,它本身就是一场激情的政治。女权主义是我们最身边的东西,既是身边的东西我们就容易犯两个错误。首先,是我们容易忽视,其次,身边的东西充满了太多的似是而非。举个例子来说,我的学生就会有时和我说,老师,您应该也关心一下学校内部的地震。因为我平时似乎把身边的事情忽略了。某单位需要某秘书,对秘书的要求是:男性、党员、应届、北京户口。这其中的深意其实十分值得我们关注。男性是性别歧视, 党员是身份歧视,应届是年龄歧视,北京户口是地区歧视。我们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这需要我们去留意,具有反思和批判精神。还有就是我在上课的时候,关于女性主义的话题,我会每次给出时间讨论,但是每次讨论都会让我很窘迫,因为我每次都不能将秩序维持。大家各自言说,其中就包括很多似是而非的概念,我又无法进行简单的评判,最后反而自己置身在谈论之外,不能融入。这本《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正是我所需要的,里面简单的解释和清晰的思想能给我一个凭据来使学生们有个基本的概念和意识,不至于在一些嘈杂的表层争执不休。我想有很多人都会像我们一样,需要这种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思想。

荒林:谢谢崔卫平的发言。而且我觉得她说得很对,这本书的后半部分是了解整个女性主义现实和脉络的一个非常好的导读框架,非常适合我们阅读。还有一个特别着重要的问题就是用女性主义(这个术语)是一种政治上的妥协,所以用激情的政治这个词 把它找回来。下面请男思想家丁东发言。

丁东:这个发言是一个很尴尬的事 ,因为书半小时以前刚刚拿到,实际上对这本书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我收到通知以后到很愿意提前把书拿到,读一遍,还找过沈睿,原来她也没拿到。这样的话如果是关于本书的讨论起码我个人还觉得很荒谬的,我使很尴尬的,不能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假如对沈睿的散文、实事评论发表评论还是可以的。但我不能打乱你们会议的安排 ,我就是觉得的表达沈睿的散文还是很精彩的 ,可惜国内还没有结集出版 。如果你们金城出版社再接再厉出版沈睿的散文集倒是个很好的选题。这样从可读性,到文化品位、包括市场来说都应当是不错的选择。后来沈睿说还可以讨论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女性地位的变化,这个我们倒还可以谈一些看法,毕竟这三十年还是感受过来的。今年是改革开放三十年,大家谈论改革开放三十年肯定要说三十年前有这样那样的不好,落后或者是负面的东西,经过三十年出现许多好的新的东西。但就女性地位的变化而言,我觉得不能划一个简单的线索,好像现在全比三十年前好,应当是一个很复杂的图景。可能在某些方面女性有很多的提升,有些方面未必如此,可能是下降也可能是走了弯路,这是一个既有现实感又有学术意义的事情。三十年前的毛(泽东)时代是一个男女平等的在全世界都是很特殊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后来也有些国家跟着学,但是他这个(时代)比较抹杀男女的区别。按女性主义的观点,他的平等是女性男性化。改革开放对那个格局有很多的反思,而这个社会的变化是那个格局支撑不下去了。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女性的尊严的变化可能还有些下降,起码可以提出这个问题。比如三十年前让女大学生有“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傍大款”的想法,好像我觉得那时的人们不会这么想,但现在就挺不新鲜的 。还有比如说现在的性工作者、性产业在中国现在是很大的产业,以前那个时代是基本没有了的。那么怎么评价这个问题,在学术层面好多东西都没有破题呢,有些东西都可以拿来讨论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这都可以讨论,市场经济把很多东西包括性别因素都商品化,性别作为一种商品因素非常普遍。其中哪些是正面的哪些是负面的,哪些属于人的解放,哪些属于性别异化这些都值得讨论,这些倒是可以讨论,书是可以拿回去慢慢体会。

荒林:这本书都在讨论这些问题,不过这不只是中国的问题,而且也是美国的问题,而且提出了解决的方案。丁东你刚才说到女人身体的权利和工作的权利,改革开放三十年类看起来问题特别多。

丁冬:确实有这些问题,其中肯定有进步的方面,但也有没进步的方面。有的属于人的尊严的不是提升而是下降。这些东西是不应当无视它的存在。

荒林:下面是讨论的时间,首先请男权主义者发言,有优秀的学者和优秀的作家坐在那里,他们肯定最有感受。

马相武:非常荣幸成为第一个男权主义者,这种女性或女权的活动,回想起来,我差不多十年参加一次。十年前有过一次,不过好像不是女权主义,好像是关于文学的,是像荒林这样的学者、作家、艺术家,当然也有部分男学者,好像是河北师大的当地的女性委员会组织的。所以机会非常难得,差不多十年由一次机会。我对这个很有兴趣,平时虽说不是钻研但也会涉猎一下。有些问题明显的堆积起来了,自己有时候也糊涂一下,也不知道向谁请教。那么这本书是一本很好的书,它的副标题“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其实不是直译而是意译。其实他的汉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这是出版社也好,还是译者或者编辑的一种销售策略也好,我是这样看的。其实英语power它强调的是女权主义或女性主义它对每个人都是有用的。它是每一个人的目标、一种工具、一种知识。本书的这么一个翻译应该是“每一个人都应该看的”,当然这里有一个销售策略在里面。我还比较赞它里面所讲,女性主义和每一个人都有关系,但事实上呢它却相反,回顾女性主义的历史,女权主义这个命名到了80年代才改为女性主义了。刚才崔卫平说是一种政治上的妥协,一种策略,我基本上同意,但是我认为不完全是,其实不是官方让你做出这样一个妥协或策略。我现在觉得中国所有的女性主义的学者或女性文学的作者、评论者他们都是赞成这样的更改,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纯政治的行为,也许和政治有关。但这里面的原因我觉得是值得深究的,这是为什么?有女权主义变成女性主义,又变成女性文学、女性文化……我觉得这不是政治,这是社会的环境、语境,是一种文化,它是社会本身的要求,也是所有相关者的一种要求。这种理解符合当代中国当代的现实,所以我对刚才主持人和丁东先生提到谈谈改革开放女性地位的变化等等,这非常好,但是有些宏大,在这样一个场合题目还是小一点好,刚才说得也对,有点尴尬,这个书大家可以读,它是一种介绍、一种普及。简单说起来,就是女权主义到了中国,女权主义变成女性主义,女性主义变成女性文学、女性文化,把“主义”去掉,这是很多文化的一种必然的命运,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问题,在文学里面有一种新写实主义,后来变成新写实小说,这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主义”去掉很多东西没有了,我们讲也许是个“阉割”,但是这是一个自我的行为,就是说 每个人愿意被“阉割”一下,男人倒是无所谓,男人倒是可以用女权主义,这就是中国的现实,所以我觉得我们三十年来的历史有一个问题,女权主义、女性主义,为什么在中国是一个边缘的位置,而不像欧美的一些国家,有学术边缘变为一种学术主流。但是我觉得在中国好像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似的。社会现实、文化现实、学术状况给我们深深的问题就是,中国为什么是这样的?其实很多东西都进来了,但是在我看来女性主义文化或者理论在中国有多大影响? 我认为其实影响很小,非常边缘,少数学者在那里(从事)。当然,这种积极性不能挫伤,要继续的干。但是我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非主流的东西永远变不成主流的东西。在中国人看来,女性主义可能适合女权主义相互代替的,因为这边是讲阶级的、讲阶级斗争、将集体的、不光是男人的集体,女人的集体,而是男人和女人的集体。在红色娘子军里面写道“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无产阶级自己” ,所以我们是这样一个语境、这样一个环境,就是说男人、女儿性别其实不重要的。男人、女人一起 解放的时候才能彻底解放。这就是我理解的中国化的妇女解放理论。从马克思到毛泽东,女性主义是可以被置换的,是一种边缘理论。它不是一种人权理论,它是一种阶级斗争理论,人权理论成为阶级斗争理论,再把它个别化、特质化、那么妇女解放的理论似乎就代替了女权主义。女权是女人权利的问题,女权变成了个人的或者小群体的,这本书是激进女性主义者的一个概述,但是和激进女权主义并列的有十几种,在我看来女权主义被后现代主义,后女权主义超越了,虽然中国落后,单是中国的“主义”是非常超前的。所以女权主义或者女性主义在中国的传播深度、广度是很小的,反而后女权主义、后女性主义在中国一下子无师自通,所以讲色情、讲同性恋、讲男女的相互妥协都可以纳入到后女权主义当中去都可以被超越,而那种对立、对抗、反而被置换。

沈睿: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不是我原来翻译的。我原来翻译的是“女权主义是为了每一个人”由于出版的原因他们改了,我倒也可以接受。

专家:刚才的这位先生的说法我有很多不同意。比如,NGO组织在中到底有多少意义?我觉得它可以与女权主义引进中国的意义同日而语。它是在一个语境之下,如果是NGO在中国现实社会中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但观念意识的颠覆和女权主义引进中国的意义是一样的。不管女权主义还是女性主义,无论那种主义在引进过程中是和人权和公民社会、公民意识是一脉向传的。女性主义引进中国决不是对男人如何、如何,而是说对整个皇权的社会,对专制体制的根本上的一种颠覆,女性主义的很多的理论是值得每一个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要认真思考的问题。它在传播过程中对中国社会理论和观念的一种颠覆,而不是说对男人女人是什么,后现代主义的一种质疑和颠覆有可能是书斋里的。但是它对于两性社会、中国文化性别的质疑或者提倡,这是在中国社会带有在根本性质的。看问题不应该从概念出发,而因该回到社会现实。

荣维毅:温家宝总理在国务院关于抗震救灾物资使用时公开透明上说 ,“反对年龄歧视和性别歧视”。“年龄歧视”、“性别歧视” 在我们国家总理嘴里说出来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我们觉得这是中国政府和主流社会对性别歧视的重视,在这样一个全国注目的现场说出来,可见其意义。温家宝是个男人,他可能没有接受女权主要的理论。但是,这也是中国女权主义者、女权权益维护的NGO组织 包括一些边缘群体行动和研究的一个结果 。所以,由此可以看出女权主义这么多年了的进步不仅表现在刚才沈睿说得的改革开放才有九本书 ,那么到现在成为一种学术上的进步,所以温家宝的这样一句话告诉我们女权主义者要继续做文章。那怎样没有性别歧视,怎样做更多的事情?

张红萍:我想问沈睿我们现在是不是还要使用女性主义 ?当初我们使用女性主要的时候是个策略 ,好像戴锦华写过,接受女权主义无论从社会、国家、个人都存在一些问题,所以我们使用女性主义,但是现在普及之后我们还可以做别的更改。但我觉得现在是我们争取更改的时候了,如果再这样使用下去,正如沈睿所言,概念是不同的。我们在写文章,出书的时候应该改过来。还有,在一个关于近代女留学生研究发现,那个时候所有的书籍都用的是女权,就是指女性的权利,指女性的教育权、就业权、参政权就是各种具体的权利。所以我觉得现在是要改过来,女性主义不在适用了。另外就是关于本书的“女权主义为了每一个人”改为“人人都能读动的女权主义” 这种策略是好的。刚才沈睿教授也说了,这是概念性的、基本的东西。现在我看了这本书、看了周围发生的一些事,无论我们身边还是现在有人发言,我生活中最大的期望就是人人读一本女权主义理论的书。哪怕就两个小时,说话就完全不同。现在问题就是,我们做50年、60年研究,有些学者就不看一眼,让我们到很(痛心),还有就是,沈睿刚才所说这些年从翻译到出版、到女性主义的普及、到大学里的课程,女性主义做了很多事情,对中国不管是女权的改变还是性别的改变都有很大的作用,我们遗憾的是 我们的范围还是小,我们希望能像台湾那样的,把女性主义意识放到小学课本,这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但现在不可能作到,所以我就希望读书人每个人都能读一本,这样就大不相同。因为女权就是人权,人权就是我们身边的事情,身边的事情就应该人人知道。因为如果你不知道,你是男权主义的、男性专制的,你就会伤害另外的人,你就损害令一个人的权利,伤害另一个人的感情,所以,这不是小事,所以这本书能在这出版我真的觉得是一件高兴的事,而且真的希望出版社在这方面的宣传能够多一些 ,这本书能够让更多的看到,这样我们就不用我们在这驳斥什么了,书籍的普及宣传作用非常大。

陈俊涛 :女权主义和女性主义本来就是 有两种翻译的,用女性主义可能有一种 策略上的考虑。荒林主编的 《中国女性主义》一样 ,如果把它叫做 《中国女权主义》的话可能……,女权主义和女性主义本来就有两个发展阶段,现在已经是第二阶段的女性主义 更多人用女性主义,可能考虑中国的现实情况这种语境、这种文化,使用“女性主义”可能会为更多人接受,就像荒林的著作叫《微笑女性主义》,因为人家本来就对女权主义很畏惧的,不能界定的,如果现在要坚持使用“女权主义”一样可能好多人就不会接受了,因为女性主义就会感到一种亲切 ,如果是微笑女性主义那就更好了。这个问题恐怕就要请教一些翻译家了 。还有一个就是这本书有两点挺好的,第一 它强调女性主义或女权主义要走向大众,要让人人都能读懂,因为这是女性主义或是女权主义是为了每一个人。为什么这是几年来我们中国的女权或女性主义问什么能够从一个小圈子能过稍微走出去了一点呢?这和策略是很有关系的。还有就是现在我们很多的女性主义或者 女权主义学者写书都考虑到读者的问题了 ,现在问题就是通俗易懂得,比较普及的书在中国市场上还是极少的,像这样的书就更少了。从这样一个意义上来讲,我还是支持这本书的。而且希望中国的女性主义或者女权主义学者也能写出这样的通俗易懂的书来。把本来大家畏惧的一种女权主义 ,变成大家亲切愿意接受的女权主主义的书。

任一鸣:“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很好,女性主义在中国的发展,我们从这本书、本次会我们可以看到它的进步 。女性主义的 发展经过了相当长的一个阶段,一开始提出女性主义的时候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包括学术圈子里面。我以前也说过在1998年北京那次会议上,我就问李小江(他也算较早的创始人之一),她在这方面作了很多工作,但她说自己不是女性主义者,所以我就说,“你应该最有资格说你是女性主义者,但你说你不是 ,这是你的立场还是你的策略?,还是你的无奈?”。后来,李小江当时就说我对,“主义不感兴趣,我更愿意为女性作一些切切实实的工作” ,她当时正在陕西筹备女性博物馆,我觉得这件工作也是很有功德的。后来 2002年的一次会上,我同样问过王安忆,因为我研究过王安忆,我认为王安忆《叔叔的故事》、包括她的《弟兄们》都是经典的女性主义著作。但是他说,我不是女性主义者,所以当时我就说,我认为你的作品是一种女权主义著作,但是你为什么说你不是女性主义者 ?王安忆说,作品写出来了就像一个孩子诞生,她长得如何就会被人评说 ,她就把这个问题搁置起来了。 这是2002年的时候,2002年那次正好是荒林承担的福特基金会中国女性文学、文化学科建设项目在上海开的一个学术研讨会。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至少荒林搞女性主义沙龙也好几年了 ,就从她开始创刊《中国女性主义》,正如老师说得,如果一开始搞一个女权主义不会有更多的人接受,所以对任何事情的发展需要必然的了解,慢慢被少数人了解 慢慢的被多数人了解 ,最后取得成果。要走相当长的时间。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大总的来说 ,女性主义在中国已然走过了她进步的过程 。所以我个人至少感觉的到 《中国女性主义》编辑部以及荒女士主持的女性主义学术少龙,我觉得无论在理论方面还是在声援方面,以及像艾小明教授女性主义在行动,这方面我觉得他们都是做出了自己贡献,女性主义怎样被大家了解,女性主义已经在西方从边缘进入了主流的文位置。它是真理,它维护的是正义公平、平等,维护的是基本人权 ,但是,在我们这里很多人还不了解,以为女权主义就是与男人为敌,我记得再1994年北京大学的一次国际学术研讨会议上,我讲了一段话,那时还没有女性主义学术用语,我觉得封建文化中的糟粕对男性的压抑禁锢和束缚并不比女性对女性的压抑来得更宽容。所以女性要解放自己,男性也要解放自己。女性要从狭隘的、陈腐的封建文化管理解放出来,男性也要如此,两性共同创造世界,实现自我。那是94年的时候,女性主义作为一个词、一个行动的目标,到了95世妇会的时候达到了高潮, 从那以后,通过NGO 、通过各种各样的妇女组织,可以传播。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走了很漫长的道路,做了很多事情。但根本上来说,女性主义已经进入主流社会,已经被认可的理论,那么在我们这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依然很漫长,所以我觉得我们每次参加女性主义学术沙龙,对女性主义学术沙龙所做的工作我始终表示钦佩,尽自己的努力参与到其中。所以对马相武教授的观点我很不同意的一点是:我觉得,在中国要实现女性主义肯定比外国要走更漫长的道路, 最简单就是各级的领导都在说要女性参政,但有时候给得职数还是不够,当然这不是根本的标志,但这是标志之一。今天把《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这本书也是对我们沙龙的一个贡献,也是对我们正在行进中的中国女性主义不论从理论的视角还是从行动视野的支持,祝愿我们的沙龙越办越好。

马相武:我来讲两句,我首先不针对任何人,好像刚才的讲话都是谬论,但是没关系,我的“抗击打能力”比较强,我是这样觉得女权主义很好,应该说是西方很多学者智慧的结晶,这对中国来说是很有用的,但是从根本上讲,从完整意义上讲,它不是中国的,我们的主流有一部分是女权理论,女性理论,因该完整它、系统化。这在中国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但是从根本上讲,它不是中国的。我们的主流理论从某一部分讲是女权理论、女性理论应该建立起来。我们有我们的人权理论,我们也应该有我们的女权理论。包括女权文化、女权文学都是应该有的。但是我始终认为女权主义不是我们的东西,虽然有很多东西是我们可以用的。这就是我的基本看法。

荒林:谢谢。下面话筒继续往男学者那边传递。

尔雅:我刚此一直在读这本书,已经读了三章,沈教授写的附录三我也看了两部分。我认为这本书非常好,也增长了我的见识。因为我平时写东西女权主义或者说女性主义的理论要接触的比较多,因为我要和女人打交道,至少要和作品里的女人打交道,所以我非常感兴趣。后面沈教授的这部分附录写的非常有趣,介绍了很多女性主义的经典。如果哪一天沈教授翻译了一本《激情的政治——人人都能读懂的男权主义》,然后在风入松书店举行这样一个男权主义的集会,如果有这样一天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女性的地位就一定提高了。谢谢。

荒林:谢谢尔雅。很厉害啊。下一期的《中国女性主义》会有男性主义专号,会邀请你来出席。

尔雅:好

荒林:现在请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李浩来给我们发言。谢谢

李浩:参加这个研讨会首先是对沈教授的尊敬,她的翻译对我的写作有很大的帮助。第二个方面是女权知识对我来说基本上是个盲点,这次过来真的是来了解和学习的。我希望在我个人的写作中能够建立一种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小孩公平生活的现状。而要建立这样现状首先要求我先理解再判断。

荒林:谢谢李浩。现在请评论家李美皆发言。

李美皆:我参加沙龙不多,而且我很少发言,因为我觉得紧张。从马相武刚才的遭遇我也感觉到,当女性主义要举办一个集会的时候,首先应该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让他人参与而不觉得紧张。所以我还是比较提倡柔和的女性主义。因为女性主义不可能通过革命来改变现状,她是一种意识上的循序渐进的改善,是一种姿态。如果这种姿态本身就让人感到紧张,那么你就失败了。一方面这可能体现出对象的文化姿态不够包容,另一方面也是我们女性主义自身的问题,而这种问题很容易被妖魔化。

曹保印:我是《新京报》的曹保印。首先我想对出版社本身提个意见。因为我本身也出版书、编书,我觉得这个书本身的内容很好,但是出版社的营销也许是错误的。比如说第四页那句“女权主义是为了每一个人”就应该放在封面,而不是现在的“人人都能读懂的女权主义”,这样的话读者量就会扩大。另外封面上“每一个女人,不论肤色、不论国别”,我觉得“女人”应该换成“男人”,这样的话男人也会买,女人也会买。同时我觉得贝尔·胡克斯写的非常通俗易懂,沈老师写的也非常好,但是出版社因为担心经济效益却弄的这么厚。实际上我觉得出版社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这方面的学术书已经有一百多本了,但是有多少本走进了大众读者,女性主义之所以没有达到普及就是因为学术书太多,而普及书太少。假如这本书定价十五元,并不见得效益差,可以把沈老师写的部分再做一个单本。现在这本书三十六元,我相信一般的学生不会去买。刚才好多人都说我们现在需要普及,我觉得普及就应该从书开始做起。我建议标点文化以后再出书的时候,尽可能的做薄本。我想说的另一个方面是,我们《新京报》是一个大众媒体,很多知识分子也很喜欢读,我们还是想把很多文章都弄的尽可能的普及。我们要求写文章的专家文章都不要超过一千八,最好一千来字,因为这样的文章读起来很快。因此我想女性主义也好、女权主义也好最好融入我们的生活之中。我来的时候在地铁里读一本书,是一个男人写他女儿的故事。我也是男人,我也在写我女儿的故事,我在写我女儿的育儿故事的时候,就尽可能少用男性的角度,少用“他”,很多时候我避不开,这时我就发现,很多时候语言里的歧视是存在的,女权主义要融入我们的生活,也会被很多的男人所喜爱。谢谢大家。

沙龙之友:我作为一个编辑,首先对金城出版社年轻的同行表示敬意。他们引进的这本书和标点文化丛书的设想,我觉得非常好。其次,现在媒体都在大讲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成就,成就是很明显的,但是作为一个学者,从女性主义的角度来思考,就不完全是这样了。女性的发展肯定不是一个直线型的发展,刚才崔老师讲的电影学院那个招聘就可以引发我们很多的思考。我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毛泽东时代的铁姑娘、铁女人现在在我们大陆是不是还有残留?在社会上是不是还存在着“气管炎”现象的发展?或者是在家庭中女性对男性的歧视,这些都值得我们思考。书我还没有看,就提这么一点意见,供大家参考。

沙龙之友:我就是来学习的,不过我很认同这样的话,“要想成为一个有尊严的人,就需要女权主义”。谢谢

沙龙之友:今天来听这个会,感觉很有收获。书我还没有看,但是我感觉是不是从权力方面去解释政治?在中国有话语政治的说法,我觉得女性主义也是一种话语政治。刚才有很多争议,那么谁又是女性主义的敌人?是男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男性主义和女性主义就是处在敌对的关系。女权主义针对的是父权社会、父权制度。而且我认为在中国,“主义”更多传达的是一种“思想”。刚才沈教授提到男性像婴儿,我觉得是在父权社会里,男人没有把自己解放出来,如果女性主义能够把男人解放出来,那么男性也会更加倾向接受女性主义。另外了,艾晓明老师她们是行动派,我也很赞成“做”女性主义,就是已自己的行动来阐释女性主义。谢谢

荒林:在西方有个“白丝带”行动,男性佩戴白丝带,就意味着承诺不对女性施暴,这就是行动派。

丁冬:刚才提到要提高女性参政,我觉得不一定可行。

荒林:你觉得不一定要那么高?

丁冬:不是不是。比如说现在政协班子也好、人大委员也好,你规定20%也罢,5%也罢。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我认为这不是一个规定男性或者女性的问题。现在美国总统竞选,希拉里成为候选人之一,这已经成为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我觉得应该拿那个体制跟我们的体制做一个比较,甭管是男性女性,能够获得一种平等竞争的权力,这才是一个出路。现在呼吁提高百分比我觉得没什么意思。要说到百分比,文革那时候,政治局里一个江青、一个叶群,那比现在比例大,而且那两人权还大,那个就算好吗?

沈睿:我觉得不见得。贝尔·胡克斯也谈到了这个问题,她说女性也可能是男权主义者。实际上我们女性大多数都是男权主义者,因为我们从小受的教育就是男权主义,所以我们可能就成为男权主义的代理人。所以特别在中国现行政治体制下,保证女性参政并不意味着就是保证女性利益,但是不管怎么说,由于她是女性,由于她个人的经历,她还是会有一定对于性别的反思。但是一定的比例是不是就一定保证女性的权力,这就很难说了。

荣维毅:我也觉得刚刚丁冬说的挺好的,你是个女人,你到了政治局不一定能够为女性说话,所以不能只看女性参政的数量。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没有数量又绝对不行。因为我们从小的经验是不一样的,甚至我们没生下来之前父母的教育就不一样,在成长中被赋予的角色也不一样,所以经验就不一样。但是男人很少体验到女人的一些经验,比如妇女流产,男性就不可能知道人工流产给妇女带来的焦虑紧张等,他一说流产就会说是中国性解放、妇女性自由的一种结果,就会说出这样一种比较荒唐的话来。所以说在决策层里如果没有女性经验的参与的话肯定不行,女人必须参政,但是参政的妇女也必须要有女性主义,必须读这本书!

丁冬:我是觉得当代女性参政有几种模式。一种是女性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家靠自己独立的能力成为政坛的首脑,这主要是欧洲那边,比如丹麦。还有一种是女性参政之后也做到很高的地位,但是她往往是一个男性政治家的遗孀或是女儿什么的,这在南亚一些国家比较多。在咱们的经验里,像江青、叶群这样的作为毛泽东、林彪的前台代理人的这种模式又不一样。比较起来,我觉得第一种最可取。我觉得在现在呼吁提高百分比,我是觉得意义不大。我觉得现在有的省的领导班子又缺年轻的、又缺党外人士、又缺女性,最后正好有一个女性正好全具备,就把她搭配进来,我觉得这事挺悲哀的。“下留无知小少女”嘛。“下”是下派锻炼,“留”是海归派,“无”是无党派,“知”是知识份子,“小”是年纪小,“少”是少数民族,“女”是女性,如果一个人把这些全占了,就把她搭配进去,所有矛盾都解决了。

专家:我们说三十年女权主义的道路,会听到一个词叫女性的堕落。我认为对这个说法也有很多讨论的空间。我们讨论女权主义这个话题是落实到男性和女性身上,这是跟社会关系、社会结构有关,以及跟不平等的社会文化平台相关。谈到近些年来被概括为女性的堕落这些事情,好像变成了一些女人自己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些问题也要从社会关系上来看,从某种政治关系、经济关系来看。而且在这种关系中我们甚至都有可能是有责任的,对于不平等的经济关系我们熟视无睹,我们只说是一些女性的堕落,那是不公平的。我们要能够承担起来。

荒林:谢谢。开始是男性与女性的对话,现在是女性内部之间的对话,非常有意思。现在请《出版商务周报》的朋友发言。

张春海:我谈一下我个人的一些经验吧。刚开始的讨论学理上比较多,后来逐渐回到现实中来。我初入媒体,我感觉中国媒体的自律也应该掌握一些女性主义的观点。一个例子就是这次汶川大地震之后,重庆还是四川的一个报纸,竟然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利用女性的身体、女性的影像,在废墟上造成所谓的废墟美学。我觉得这对这场灾难里面受灾的人民,乃至对全国人民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我觉得这样的媒体就没有资格再做媒体。我想说的另一个例子是网络方面的,在一些比较大的主流性的门户网站会有一些信息,比如说“刚毕业的女生两年之内买了宝马”,还有关于女性身体、女性影像方面的信息来吸引男性的眼球,可能这个标题只是一个极端化、夸张化的诱饵,但是从中也能看出媒体的卖点,他们想通过什么来增加自己的点击率。我觉得作为媒体还是要有自律的。媒体和社会怎样互动还值得考虑。

荒林:谢谢。要是媒体都能像这样进行批判就好了。我知道后面坐的留学生、博士生、硕士生有一些已经读过这本书的电子版本了,我们请后面的同学来谈一下吧。

沙龙之友:大家好,我是首都师范大学的学生。这本书我没有细看,只是翻了一下,但是我的确感觉到比以前的理论书要容易接受。我比较关注的是第十三章“女权主义为人父母的方式”。我参加完沙龙之后有一个梦想,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坐在这里参加一个沙龙,是沈睿教授把我们中国的女权主义翻译到西方的活动。谢谢。

沈睿:其实现在已经有很多中国的女权主义著作被翻译到西方了,有的时候我也经常让我的学生在课上去读一些中国女性写的关于她们的经验。

荒林:女性主义的行动特别重要,如果没有行动,就不会产生女性主义的思想。今天的沙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特别感谢金城出版社和风入松书店。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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