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st Caution
学号:2060102091 姓名:余静
Lust Caution 是华人导演李安改编张爱玲小说《色戒》而成的同名电影的英文名。个人认为,这个英文名比中文名更传神。Caution是告诫、警告、小心的意思。不仅是告诉你不要去做某事,还暗示着其中存在着危险。
整个一部《色戒》就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一次冒险。青年学生们为了他们的爱国热诚,生涩地与汉奸特务玩起了危险游戏;狡猾、胸有城府的易先生为王佳芝的美貌所迷,尽管犹犹疑疑,也还是一步一步踏上了这根钢丝。而把这截然对立的双方联系在一起的就是Lust,欲望。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性。性是王佳芝阵营的武器,是他们抛出的诱饵,目的是俘获特务头子易先生。而对易先生来说,性是他的目的,要俘获的对象。此时,剧中女主人公王佳芝隆重登场了。因为她青春美丽的身体就是性,是爱国者手中的重量武器,是易先生想要占有的东西。那王佳芝呢?她想要什么?在祖国大义面前,生命都是可以舍弃的,何况身体和性。她是没有理由去要求什么的。但其实,她还是有想要的。在回到上海,接受地下党的任务,重新去接近易先生时,她就提出希望可以帮忙联络到自己的父亲。但她不知道,她一出门,她的所有希望都立马在火盆里化为灰烬了。后来在他们的计划即将成功,在她的所有牺牲即将有所意义的一刹那,她想要爱情。于是,她选择成全了她所认为的爱情。然而,等待她的是死亡,是由那个承载她的爱情希望的男人所签署的秘密枪决令------
《色戒》中,因为女性身体的感官愉悦作用,王佳芝游走在对立的两派男人之间。这不由让人想起另外一个游走在两个对立男人之间的女人,那就是《苹果》中的刘苹果。《苹果》是一部同样摄于2007年,同样因为性场面的拍摄而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的影片。与王佳芝不同,苹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的感官愉悦功能而纠缠于两个男人之间,而是女性身体的另一巨大功能——生育。金盆足浴的老板并不稀罕苹果的美丽身体,因为作为一个有钱的老板,他想要享受女人的身体简直易如反掌。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并不愿沾惹已婚女性,由此而惹上一丁点儿麻烦。苹果的丈夫也不稀罕,因为这原本属于他。但在一次应该说略有点意外的事件中,苹果与老板有了身体关系。于是,接下来苹果的怀孕就颇让人费心了。因为两个男人都有可能是孩子的父亲。于是,刘苹果的身体也像王佳芝的身体一样成为双方关注的东西。老板关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至今无嗣的他就可以延续香火了。丈夫关心的也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通过这个孩子他可以得到十二万元人民币。刘苹果的身体是他们达成各自目的的共同途径。
两部不同的电影。一个是家仇国恨,一个是庸人俗世;一个是青年女学生,一个是金盆足浴工;一个是身体欲望的满足对象,一个是怀胎生子的胚胎母体,然而命运却一样让人揪心,让人叹息。
其实,王佳芝作为一名女学生,她的头脑并不是完全糊涂的。她清楚地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所要做的牺牲。所以她的眼神,甚至她的姿势里都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忧郁。但她也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是感性的,渴望爱情,相信爱情。并且把性和爱情纠缠在一起。尽管从一开始就清楚只有性。可是女人的秉性还是让她对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男人起了异样情愫。就正如她自己所说:他不但要钻进她的身体,还要钻进她的心里。最后,男人的一颗硕大钻石彻底征服了她些微的理智,让她彻底跟着感觉走。准确地说,王佳芝不是因为易先生走向毁灭,而是因为爱,甚至是不确定的爱。她只能喃喃自语“他或许是爱我的吧”,而不敢说“他一定是爱我的”。为了这个“他或许是爱我的吧”,王佳芝把自己及她的同志们带上了毁灭之路。写到这,不由又让人想起了另外一个女性,另外一个彻底跟着感觉走的女人。那就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那个陌生女人。《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是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小说,后来被徐静蕾改编成以北平为背景的同名电影。书中或电影中那个我们不知道姓名的女人在感性之路上比王佳芝走得更远。她从少女时代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那个作家,成人后又与作家有过邂逅,有过肌肤之亲,并生下了他的孩子。但是,那个作家却从来不知道她的情感,不记得她的容貌,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他收到她的信。易先生至少为王佳芝准备了一个房间,至少为她撇下保镖走进了那家商店,至少为她一掷千金,购置了那么美丽的钻戒,才让她恍惚以为遭遇了爱情。而那个作家,却什么都没有为那个陌生女人做过-----
相对于王佳芝来说,苹果是更扁平的,或者说更麻木的。也许跟她的受教育程度,她的身份有关。苹果是现代大都市里最底层的那些外来务工人员。自己在一家叫“金盆”的足浴城里给人洗脚,丈夫每天吊在绳子上擦拭那些摩天大楼的玻璃门窗。也许是没怎么受过教育的苹果原本就没想过太多关于自我、自尊的问题,也许是生活的压力让她变得麻木。电影中的苹果在有了身孕,丈夫与老板定下“君子协定”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一切都很自然,一切都很合情合理。她平静地享受老板为她买的营养品,平静地在老板家带孩子。要不是丈夫后来的反悔,哺乳期后苹果也许会平静地留下孩子,与丈夫揣着那十二万元钱平静地开始新的生活。影片最后是苹果在一大早独自带着孩子悄悄地离开了。如果不去想苹果离开后会怎样,就像我们不去想“娜拉出走后会怎样”一样,我们会有一丝欣慰。苹果最后终于觉醒了,终于反抗了!她不再任由两个男人摆布她的命运,她要独立主宰自己的命运,自己的身体。
但仔细一看,苹果的行动也许不能说是反抗,只能称其为一种选择,一种无奈之下的还算勇敢的选择。影片最后一个镜头,在苹果抱着孩子,拉着行李箱转身而去后,摄像机对准了桌上一份准备好的早餐,盘子里色泽诱人的荷包蛋。柔和的光线下的杯、盘、鸡蛋给我们的是一个温馨的暗示,没有绝望,没有仇恨,只有温情,甚至眷恋。苹果的转身是带着些柔情的。
其实,尽管她们都受着男人的伤害,受着男权的伤害,甚至因此而走向毁灭,但王佳芝,那个陌生的女人,苹果都没有憎恨那个男人,至多也只有那么一点幽幽的哀怨。要是说女人的彻底觉醒与反抗,我想我们不得不提到国外一部片子——《末路狂花》。这部片子英文名是《Thelma And Louise》,也即是片中两位女主人公的名字。Thelma较单纯,已婚,但并不幸福。丈夫对她颇冷淡,不喜欢她外出,几乎不带她出去度假。一天,她鼓足勇气未经丈夫同意便应好友Louise之邀外出度假。在途中一酒吧,她如出笼的小鸟,舞姿酣畅。但没想到,看上去英俊绅士的舞伴却是不良之徒,竟欲暴力强奸她。关键时刻, Louise持枪解救了她。未得逞的暴徒出语猥亵,女友不堪侮辱,狂怒之下开枪将男子打死。接下来,不愿进监狱的她们踏上了一条逃亡之路。开始时,Thelma对男权社会是有幻想的,她建议自首。因为是那男人企图强暴她,才开枪的,是自卫。但Louise立马否决了她的幼稚提议。原因有二。一是在酒吧里大家都看到了她与那男人兴高采烈地舞了一曲又一曲,采证结果很可能不是强暴而是通奸;二是法律需要证据,也就是需要男人在她体内留下的液体才能证明她是受害者,但她没有。后来在逃亡路上,Thelma又央求Louise搭载了一位自称是大学生的男子,并且有点喜欢上了阳光、幽默的他。但没有想到这位男子是名在逃的抢劫犯。当他们在一小镇上驻留时,男子在与Thelma鱼水之欢后席卷了Louise好不容易弄来的钱。她们原本打算用这钱一路逃往墨西哥。现在她们连汽油都买不了了。无奈之下,Thelma持枪抢劫了一家超市。在公路上,她们还用枪打爆了一辆和她们同路的油车。因为司机一路上逮着机会就向她们说下流话,做下流动作。总之,在逃亡的路上,她们的“罪行”越来越多。警方动用了大量警力,包括直升飞机,终于把她们堵在了一道大峡谷前。头上,身后都是瞄准的枪口,喇叭里响着警方威严的命令,Thelma对Louise说:“向前,往前开” Louise问:“你确定吗?”Thelma微笑,点头,说:“我确定”两人相视而笑,慢镜头里两人的笑容异常灿烂。Louise脚踩油门,那辆蓝色小车冲向脚下的大峡谷,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末路狂花》中的两个女人最终选择了死亡,向当时的男权体制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与控诉。相比之下,前面提到的三部电影只是向我们展示了女人的生存状况,充其量只是后宫未被宠幸的女人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