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是我在华盛顿拍的美国国家大教堂外景。当天的内景正如这垂挂的红色条幅所写，与主同庆的人很多，教堂的音乐非常动人；主堂座无虚席，我的朋友推荐我到侧边的旁堂看看，竟然一样有开阔的空间，和燃烧的蜡烛，人们可以在自己的座位上向主颂歌，因为这侧边的高墙上也雕刻着主的受难形象

      国家大教堂在周末向所有信众开放。同时也向游客开放。美国的领导人向主祈祷当然是首选此处。而重要的婚礼和丧礼也要在此举行。据说小布什和戈尔的不同，就是前者总是在周末出现在教堂，与广大人民在一起，而后者热爱地球，空闲时间都在进行环境保护工作。大多数美国人信教。只有极少数优秀的美国人投身环保。所以即使不作弊，小布什也会在数量上占优势。当然，诺贝尔和平奖无论如何还是会像现在的事实一样，由戈尔获得。

      上个世纪初，梁启超先生曾在《论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大势》中指出，“吾国有特异于他国者一事，曰无宗教是也。”在美国我的感受是，美国人和中国人只有一点不同，大多数美国人生活在宗教信仰中，宗教信仰是美国文化的凝集所在，也是美国人一些不可思议的所在。

      比如我的朋友们讨论到，共产主义从来没有真正在美国有过大的势力，可是美国曾经是最恐共和反共的国家，原因也许不仅是共产主义批判资本主义，更在它被一些坚定有力的人们当成信仰，而这个信仰和信神是冲突的。与萨达姆的战争也是令人费解，因为强大的美国要石油和资源很直接，意识形态上说服人民，动用便又是宗教的力量，因为美国人相信自己的神是唯一的，别人的信仰便是神的敌人。

      密西根大学是美国一流的大学，大学城里有很多教堂。我住的威廉敏斯街位于中心校园，对面是公共图书馆，步行五分钟就到研究生图书馆和本科生图书馆。这五分钟路上，有超市，有各种餐馆和咖啡馆，然而，最美丽古老的建筑，却是第一教堂。它的名字也许提醒人们它是这里最早的教堂，它看上去也的确远远比图书馆悠久，虽然这里的图书馆也有百多年的历史了。这个古老的教堂老到石头有些暗淡了，以致我开始没有在意它内在的活力。一个周末上午，我听到钟声和音乐声在冷风中传播，禁不住从它不大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灯火和烛光仿佛是另一个天地，安静的师生们居然聚集到此来阅读圣经了。圣经是人类文明经典之一，在这样的场所常读常新自然也是好的。我这样想，轻轻站了一会儿，也仿佛置身在神的视野下了。

      走出教堂之后我想，也许教堂这种建筑和读经这种形式，可以把孤独的人变得不那么渺小。可是，要是这种形式被利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还好，美国的历史表明，大多数时候，神给了人反思的机会和自我忏悔的机会，也使得人的科学研究是以神对待人的方式那样，充满感情和创造的态度。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科学家同时是有神论者的缘故吧。

      有人说，中国人不信神，信的是自己，只要自己的自我无限膨胀，自己就是神了。而美国人有神要信，为了神他们也要膨胀自己，做上帝的骄子。这两种人其实都很个人主义。我想这也许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