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封建时代,最具独特性的一位女性是武则天。她的父亲虽然也有官职,但并非显贵的高级官员,她基本上可以算是从民间选美入宫,依靠自己的才貌引起皇宫注意的。她最初的身份不过是捧书的才女,最终登上了皇帝的宝座,成为我国历史上惟一的一位女皇,如我上文所写,她可说是唐朝大气的必然结果:唐代社会风气中,有欣赏女人的才华和美貌的良好倾向,不太那么重男轻女,就为出众的女性提供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武则天,本名武照,称帝后改为武曌。初入宫时,由于她长相妩媚,唐太宗为她取名武媚,又昵称媚娘。也许男性可以为女性随意取名字的做法给了武照很大触动,她称帝后没有忘记将自己的名字改回来,而且为了说明自己名字的特别,专门按照汉字的会意造字法,造了一个全新的“曌”。差不多可以说,在名字上的这个逆反心理,上升一点说,就是对于命名权力的敏感,正反映了武则天对于男权统治的反抗。武则天诞生于唐高祖武德七年(624年)正月,卒于中宗神龙元年(705年)十一月。生母是武士的续妻,陇右大士族、隋朝宰相、遂宁公杨达之女。可能生母的身世、生母对她的文化熏陶,都会比父亲对她影响更大一些。武则天入宫时才14岁,已体现了早慧和才识出众的特点,唐太宗李世民风流爱才,在他身边的女性要得到更多机会学习和发展,宫中才人地位比起嫔妃来说还差得远,但是众多年轻女性在一起需要学习适应皇帝生活和工作的各种知识和礼仪,武则天学习非常用功,智慧更比王子们高。当时太宗的儿子后来的高宗,经常向武则天请教,他们年纪相当,产生了真正的倾慕和爱情。武则天在她的诗作《如意娘》中记录了自己真实的心情: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这种感情由于建立在互相的欣赏基础上,就有一种天然的信赖在其中。这可能是后来高宗虽然有皇后和众多嫔妃,却依然深爱武则天的缘故。也由于有爱情做为基础,才有后来武则天和高宗一起参与国家政治、获得更多权力的机会。在太宗死时,按照秦始皇以来的恶习,太宗身边侍候的女人或赐死或为尼,武则天入感业寺为尼。当唐高宗即位,重要节日总要为太宗扫墓,同时他也厌倦了宫内皇后和嫔妃争宠,他便经常去寺院看望削发了的武则天。终于找机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复召入宫,给了一个身份,拜昭仪,进号宸妃。那时武则天已身怀龙子了。永徽六年(655)高宗立武氏为皇后。上元元年(674),高宗称“天皇”,武后称“天后”,宫中称为“二圣”。可见两人感情很得群臣认可,而武则天的管理才能也一定是一流的。和高宗日夜磋商,她必定积累了相当的治理国家经验,弘道元年(683)高宗去世,儿子中宗李显即位,武则天以母亲的身份临朝称制。由于群臣早已习惯她的才干,自然她的管理非常顺手,相反,做皇帝的儿子就太不成熟了。不到一年,嗣圣元年(684)二月,则天废中宗为庐陵王,给他安排了一个小一点的职位,以便他胜任,另立次子睿宗李旦为皇帝,她想培养这个儿子成才,但是依然不能放手,她继续临朝称制。当发现儿子们都不如自己时,武则天于天寿元年(690)称帝,改国号周。改东都洛阳为神都。
武则天执政期间国强民安,政绩可与贞观之治媲美,有《垂拱集》、《金论集》,著作甚多。武则天是个天生的外交家,她的华装丽服经常送给邻国的公主们,所以周边安康,国家成为令人向往的地方。上承“贞观之治”,下起“开元盛世”,革除时弊,发展生产,完善科举,破除门阀观念,顺应历史潮流,大刀阔斧进行改革。武则天显示出作为一名女性的的睿智、勇气,与男子有同等的执政能力。
武则天在她执政期间也专门提高妇女地位,比如设立母亲节,比如用女人做官,她的总理即女宰相是上官婉儿,是一位才貌出众的独身女性。上官婉儿深谙诗律,正是她对于诗歌的鼓励,促进了唐朝的诗歌繁荣。
在关于武则天是否是中国第一位女权主义者这个问题上,我愿意的回答方式是:武则天的史实也许证明了,女性也有能力对于男权体制进行成功的操练和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