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超级女生“中性风潮”解读
文艺学05硕 乔小玉
同样是声势浩大的“海选”,竞争激烈又赚人眼泪的“PK赛”,咄咄逼人倒也不吝赞美之词的评委,但比起04年度的超级女声的反响平平,05年的“超女”的确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究其原因,除了节目运作上的成熟及参赛选手整体实力上升外,最重要也是最特别的一点,就是这届“超女”掀起了一股“中性化”的潮流了。
纵观这次“超女”的选拔赛事及宣传活动中频频亮相的超级女生们,“中性化”的倾向十分明显:超女队伍的整体形象比过去有了新的变化,由几乎是清一色的长发飘飘、明眸善睐的清纯可人型女孩占据舞台变为“高层次”的中短发、清爽短发、戴粗框眼镜的另类女生活跃在观众的视线里;T恤、牛仔、制服与淑女长裙分庭抗礼;曾经备受青睐的圆润甜美的声线也让位于磁性、浑厚、有穿透力的中性唱腔。舞台灯光下的女孩子们举手投足间都有了飒爽英气,尽减小女子的娇柔之态。最富喜剧性的场面是经过了一轮轮严格的筛选,留在舞台上的“三强”居然是两个“假小子”和一个性格孤傲的“冷美人”(一反以往的温顺乖巧的形象),最后夺得桂冠的是极富中性色彩的李宇春。不仅如此,在此后的一系列推广活动中,“超女”的中性化特点被大肆宣传,并带来了服装、美容行业的“中性风潮”。“中性”不仅是这届超女的特色标志,而且成为了时尚的代名词。
虽然有人对“中性美”的现象很不以为然,认为这仅仅是过去的美女效应所造成的“审美疲劳”,或是一种转瞬即逝的流行风尚;或是一种青年人中普遍存在的叛逆心理造成的结果。但是对于“中性化”在现代社会的大行其道,我们还是能从中获得不少的启示,特别是对于促进女性的自身发展方面。
“中性”是对传统女性审美观的颠覆。自古以来,无论是以丰腴为美还是追求骨感,无论是肯定五官的精致还是赞美身材的窈窕,社会对于女性美的判断标准还是比较趋同和单一的,即标准的美好的女性应该是凸显女性气质的女性。这一点从艺术作品、文学作品、影视节目中可见端倪。其中的女性,特别是年轻女性被肯定的形象特质是惊人的相似。漂亮的外形,温柔的性格,极富淑女气质的装束始终是公认的典范。但05超级女生的出现对这种审美观发出了挑战。在“超级女声”舞台上的亮点是中性十足的女性,干练简单的外形,随意洒脱的举止。并且大众对于这种趋势也并不反感。由此可见,当代社会人们的思想观念日趋多元化和个性化,女性为了适应这样的社会,谋求个体的自由发展,应当打破单一的审美标准,不盲从,不随波逐流,而应当选择适合自己的形象。“中性化”并不意味着模仿男性,而是为女性的形象发展提供了一条新路,使女性具有更多自由的选择。
“中性风潮”对两性的思想观念的转变也具有启发性。
通常女性的自我认知总是习惯于从社会文化等外在的角度来考虑的,因此女性的特征通常是被外界因素设定好了的。女性总是与温柔、细腻、善解人意等词汇相联系的。对于这点,大多数女性也持认同态度。但随着“中性风潮”的袭来,女性对于自我的认知应该会有所转变了。表面上看“中性化”是模糊了性别界限,女性的行为举止偏于男性化,像李银河评价李宇春时所用的“tomboy”的气质(有男子气的女子),但实际上这是女性寻求自我发展的契机所在。还是从超级女生来看,虽然“超女”的年龄偏低,主观上并非具有某些媒体宣扬的激进的“女性解放”意识,但在客观上她们的举止观念还是具有启发意义的。一方面,不可否认,某些女性通过反常规的装束来释放被压抑的自我,寻求与男性的平等,希望得到社会的认可,但更重要的是,不仅仅是外在装束上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女性在性格气质上摆脱了羞涩腼腆,而是更加自然洒脱、落落大方。她们可以突破社会经验和男性视角强加在她们身上的束缚,积极寻求自我的价值。尽管“超级女声”是带有商业性质和娱乐味道的造星活动,但里面女孩子的坚强执著、豪爽大气,的确让我们想到女性对于自身的认知可以更加全面一些。在保持女性的温柔细心时,也会有刚强的一面。女性并不是弱者的代号。
“中性风潮”也是对男性的挑战。有人戏谑的说,“超级女声”是女性狂欢的节日,由于缺乏男性偶像,所以选择了酷似男子的李宇春作为冠军。姑且不论这种言论正确与否,但是仔细分析一下,就算是众多女生的年少痴迷的梦想吧,但是这不也意味着女性对于现实生活中男性的不足的遗憾和对他们所不具备的特质的渴望呢。彬彬有礼、豪爽潇洒又不失体贴,这正是女性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形象。如果真要质疑超级女生的“中性化”,那麽男性应当充分表现这样的特质,那中性超女也就不足为奇了,更不会成为一种潮流了。所以,“中性风潮”对于男性重塑男性形象也很有意义。尽管男性对于这个节目的迷恋程度很小,但还是可以获得启发的。
虽然“超女”掀起的“中性风潮”对于女性的形象、观念的转变具有启发性,有利于女性发展的多元化和个性化。但是这种影响是微乎其微的。“中性化”的风靡仅限于服装美容等时尚行业,而“超级女声”的“中性风潮”也是媒体炒作、商家获利的手段以及年轻人追求时尚的心理造成的。因此,它仅具有引导意义,女性谋求自身发展与个性解放的道路还很漫长。但“中性化”的存在已是不争的事实,如伊.巴丹特尔所说“传统的男性男人和女性女人的陈旧模式已经推翻,不再有必然的模式,而是有无限可能性”,我们可以把它看做一条新的道路,去寻求更多的可能,来获得个性解放和自我的发展。